渡边英俊

NIGHTWISH(上)

Iceman/Pyro;狼队;《穹顶之下》AU。 
 
 
*无变种人能力设定。 
*仅借用“穹顶”设定。如给任何原著书迷带来困扰和反感,在此致歉。 
 
Ⅰ 
 
John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 
 
 他站在小镇边缘的一处森林旁,脚底下的枯叶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簌簌作响,仿佛在微弱地呻吟诉苦。已经入秋,寒冷的气流呼啸着掠过树杈末端,最后窜进人们的袖口和领子里。森林不同寻常地保持着安静的氛围,John听不到任何小动物活动的声音,偶尔有一两声鸟儿的啁啾,但也仅限于此。 
 
 “发生了什么?” 
 
 “Bobby,你绝对想不到——” 
 
 匆匆赶来的人神情迫切,清晨的雨露给他的发梢染上了一层薄而晶亮的水雾。Bobby把他的手搭在John的肩膀上,后者的脑袋反射性地摆动出一个微小的幅度,但并没反抗。 
 
 “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,但是……我打赌它绝对有害。”John还是抖落了Bobby的胳膊,他向前三步,用一种忧心忡忡的口吻说着,然后他示范意味地将手掌前伸。 
 
 ——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那只手。 
 
 “……” 
 
 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没人知道挡住John的是个什么玩意儿,它是完全透明的,但也确确实实地存在。就像没人能解释麦田怪圈到底是从何而来,有时候是人为的恶作剧,有时候是科学无法证明的神秘现象。 
 
John祈祷它的出现和圣诞老人一样可以实现美好的愿望。可这出现在晨练时间的怪事,与自烟囱溜达进圣诞长袜的礼物们截然不同。事实上,他也不再是相信圣诞老公公的年纪了。 
 
 
Ⅱ 
 
 毫无疑问,整个小镇都陷入了恐慌之中。而他们也被分隔为了好几片区域——大家谁也弄不清楚一共存在着多少区域,因为这个玻璃缸的高度至少在两万英尺,高空侦查对于这个小镇子来说颇为艰难。 
 
 透明穹顶罩住的不仅是地域,还有居民们的心灵。商店被焦虑的人们搬空,没被分离开的一家人有的缩在自己的房子里,有的到街上去寻找不存在的出口。这几天最常见的场景不过就是关系紧密的人隔着那层厚厚的“墙壁”试着对话。 
 
 穹顶隔开了所有电子信号,声音也无法穿透它到达另一边。 军队和警车穿梭在任何他们力所能及的地方,救护车疯狂闪烁的灯光以及尖锐的鸣笛充斥在每一个角落,这在人们心头无异于火上浇油。由于从天而降的穹顶,无数的伤亡事故在同一时刻发生。 
 
John很庆幸他和Bobby分在一块儿,他是孤儿,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不过就是Bobby。但是Bobby的情况显然更糟糕,他和他的家人失散了,当前他们正试图走遍所有能挨着的玻璃墙,为的就是去寻找他的父母。 
 
 黑沉沉的夜,仿佛是浓墨重重涂抹出来的。月亮早已躲进厚实的云彩里,放哨的星星们无力地垂挂在天幕之上,犹犹豫豫地闪烁着微小的光芒。 
 
 “我们该吃点儿东西补充能量。”一辆急救车擦着John的耳边飞驰过去,他吓了一跳,赶紧挨着Bobby重新坐回地上。几天来巨大的变故也让John疲惫不堪,甚至导致他精神都有些恍惚。这会儿一直挥之不去的耳鸣让他更加烦躁和郁闷。 
 
 路面上滴落了几滴暗红色的血滴,几个人从上面踏过之后便被浮尘覆盖,刨去周围重伤者带来的血腥气息,那些痕迹几乎让人以为是掉色的油漆。John盯着它们看了片刻,犹豫着是不是该放点儿血来让自己和Bobby清醒几分。 
 
 “你还有多少钱,John?” 
 
 “去你见鬼的经济学理论吧,现在谁还用得着货币?”John满不在乎地翻个白眼,伸出手让Bobby拉他起来。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们还是决定保持谨慎的心态,尽量显得自己身揣巨款。 
 
 “我们想要几个肉罐头。”Bobby说。他的声音在冷空气里微微发颤,John焦虑地搓搓手,但愿商店老板会认为那是寒冷天气的副作用。 
 
 那个老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,眼神严厉,牙齿里卡着的雪茄飘出渺渺白雾,像在嘲讽对面的两个男孩太过冒险的举动。“带美金了吗,小子们?” 
 
 他们匆忙地对视一眼,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。然而John还是觉得有必要试一试,装个可怜什么的——触动一下大人们的善心?如果能活下来就很有必要。 
 
 “事实上,我们早就把钱花光了。因为我们和父母……” 
 
 “那就滚远点儿,直到你有钱了再——” 
 
 “Logan?也许你可以试着和善点儿。” 
 
 一个沉稳的声线冷不防地冒了出来,两个男孩瞧着一位佩戴红色眼镜的男人从店铺后方钻到他们面前。而刚刚咄咄逼人的、叫Logan的家伙就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动物,暴躁地一摆手,“老子在这儿也有股份,你别没事儿找不自在——死瘦子。” 
 
John转着眼珠子,他恍然大悟,因为他终于想起来是什么动物了:Logan的表情狰狞得神似一匹草原狼——他在Xavier学院上课时,图书馆杂志柜上的第一层第五本,专门介绍这种凶狠嗜血的动物——还是月圆时候的那种。 
 
 “死瘦子”没有过多地反驳,他只是走去拿了五个肉罐头,还有两大块压缩饼干。“这没什么,Logan。你用不着这么凶神恶煞,我知道你想帮助他们——给,这些算是我们送给你们的。” 
 
John抱着那堆分量十足的食物,刚刚将脱缰的思绪紧急刹车,这时候他反而施展不出巧舌如簧的技能了。他无措地看看Bobby,Bobby难为情地盯着罐头们停了一会儿,然后翻遍全身的口袋,将找出来的、可怜的六美分放在柜台上。 
 
 那对硬币在玻璃台上打了个滚,清脆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却极其刺耳。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,他们只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两枚“美金”。那上面分别镌刻着杰斐逊以及林肯总统的侧脸,这会儿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暧昧的光芒——小小的铜锌制品要被他们的视线灼穿了。 
 
 “好吧……好吧。算你们两个走运,今天晚上你们不许离开,明天跟着我去森林里打猎——再这么下去老子的店就要被送光了。” 
 
 最终还是Logan打破了沉默。谁都听的出来他的口吻虽然严厉,但仍旧透露出善良的意味。 
 
 “……太感谢了!”Bobby欣喜万分地感恩着,然后捶了旁边的男孩一拳,“这是John,我是Bobby。” 
 
 “Scott,Scott Summers。” 红眼镜友善地与两个男孩儿的手交握在一起,并且他没有给旁边叼着烟卷的人机会,抢先一步介绍道,“这是Logan。” 
 
Scott给他们在仓库腾出了一大块空间,虽然那里没有家中舒适,但他们已经很感激了。 
 
 两个人被鞋子踏起的大片灰尘呛得咳嗽连连,地板上铺着好几只垫子来充当他们的床。John蹲下来犹疑地查看了几秒,然后他若无其事地一屁股坐下去。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想象那里曾经是放什么货物的地板,或者是曾经待过什么外星生物——他相信Bobby是绝对不会愿意注意到下面灰蓝色的污渍的。 
 
 
Ⅲ 
 
 他们共同迈进森林深处。这不是两个男孩第一次来这儿,但确实是他们头一回进入到这么深的地方。树冠遮天,如同绿色的帐篷一般只在他们的头顶之上。强劲的寒风刮过树顶,大树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的辩论会,晃动枝杈的同时把云朵赶来赶去。 
 
 “森林里没剩下多少活着的东西了。”Logan拾起一只动物的尸体,那只小松鼠软软地搭在他宽厚的手掌里,它不再翘起曾经蓬松的、油光水滑的大尾巴,而是毫无反击能力地摊在它的支撑物上。 
 
 真的如Logan说的那样,没有多少存活的生物了。Scott让两个男孩把松鼠安葬到几朵蘑菇旁边,而那些草本类植物也活力不再,干枯得令人想起老妇皱巴巴的皮肤。 
 
 “Summers,你觉得我们还有救吗?” 
 
 某只奄奄一息的野兔被Logan的猎枪一击打中,John上去捡起兔子,交给Bobby的时候他们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。 
 
 “坚持信念,Logan。要知道没什么是一个人想做但做不了的。” 
 
 这句话其实更多的是说给两个小伙子听的,Logan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句,耸耸肩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。 
 
 森林不再像当初那样充满生机,一片死气沉沉的、被称作“压抑”的花粉正在这里扩散开来,虽然大多树木还保持着新鲜的绿色模样,但大家都知道,过不了多久,它们也将成为新的一批牺牲者。 
 
 “见鬼!” 
 
John的低咒吓跑了Logan好不容易瞄准的猎物,后者扭头准备抱怨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男孩倒在了一堆干枯的树枝上,喀拉喀拉地压碎了一些细小的枝节,早晨直射下来的阳光如同聚光灯一般打在他的小腿、腹部和脸上,戏剧效果将这出场景渲染得与舞台剧相差无二。 
 
 “John?!”负责瞭望的Bobby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,此时的John正大口喘着气,脸色白得像是百老汇演出时姑娘们夸张的妆。他吓坏了其他三个人。Scott焦急地用手臂垫起他的后脑,连忙低声询问他现在的感觉。 
 
 “我的脑袋简直他妈的要碎了,以前从没这样疼过。”John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。他脸上的汗水止不住地落下,冰凉的液体从额头蔓延到他的眼睛里。 
 
 “我们得去找个医生。”Logan紧张地说,“拿不准和穹顶有关。” 
 
Bobby瞪着地上的人,几秒后他挡开Logan的胳膊,一把将John打横抱起,“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!” 
 
 剩下的两个人同意了这个说法。因为森林里此时有了巨大的变化——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着,树皮剥落的声音近在咫尺,仿佛要让他们也被剥个精光。 
 
 他们带着唯一的、瘦小的猎物和John加快步伐,将要走出森林的时候大家留意到那只松鼠的坟墓——几只颜色鲜丽的蘑菇——也完全干枯了,灰黄和暗色斑点遍布其上,可怕极了。 
 
John虚弱地发出嘶嘶的抽气声,而抱着他的Bobby此刻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。 
 
 “你的表情——是吃了大便味儿的巧克力吗?” 
 
 “安静,John。” 
 
 他们终于到达最近的医院,Bobby没工夫和他打趣,径直向急诊大步迈去——John在恼人的抽痛中注意到他没用跑的,他知道那是他担心那会使自己更痛。 
 
 “Logan,你看那些人?” 
 
 事实上不用Scott提醒,因为大厅里已经站满了候诊的人群。有些人彼此依靠着,或是一个搀扶着另一个,无人陪伴的人晕乎乎地扶着墙,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。 
 
 “他也是头痛吗?”一名护士旋风般赶来,用下颚示意躺在怀抱里的John。 
 
 “是的。”Bobby回答,他指点着护士小姐记录姓名及各项资料。 
 
 “'也'?”Logan的敏锐直觉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,“别告诉我们这些人都得了一样的病。” 
 
 “很不幸,确实是这样的。上帝保佑他们。这位先生的档案登记好了,很快就能轮到您,请耐心等待。”护士虔诚地祈祷后急急忙忙地离开了,只留下他们和一群病人面面相觑。 
 
 当John住进病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。值得一提的是,他现在正挣扎着从病床上下来,要求回家——而不是抱着头瘫倒在病榻上。 
 
 “停下你危险的举动,小子。你别想回去,除非你把病治好了!”Logan粗壮的小臂控制着John不断扭动的上半身,把他狠狠按进被子里。 
 
 “我他妈真的不疼了——见鬼你别想让我待在这么难闻的地方!” 
 
 床上的人在一堆扭成麻花的被罩里试图寻找突破口,他朝那头强壮的“狼”比了两个中指。 
 
 “你真的不痛了吗,John?”Scott开口制止Logan将要揪着John丢回去的动作,把手掌安抚性质地搭在男孩儿肩头。 
 
 “当然!”John无比肯定地给出答案。 
 
 “这太蹊跷了。”一直沉默的Bobby突然说。他帮着John穿好刚刚弄乱的衣服,口气低迷,“我是说自从穹顶来了之后,我们这儿就再也没有安生过。我的父母也找不到了,那玩意儿把我们隔开了。” 
 
Scott扶了扶他的眼镜,忽略了这句丧气的话,他转头拍拍Logan的背,“我想如果John真的没事,我们应该回家。现在哪里都不安全。” 
 
 他们走出医院的时候还看到有许多人源源不断地奔向这里,病人或老或小,但无一例外地都是捂着自己的脑袋。 
 
 气氛凝重极了。没人愿意再说些什么。他们在大人们的商店旁边支起了一处篝火,铁钎串起兔肉在火上烤出焦香的味道。他们咀嚼着,最后在兔子结实饱满的口感作用下,总算换回了一点儿好心情。 
 
 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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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喂饱喜欢的人。


素质比较吊差,不喜欢ky,不可爱。

但谢谢点进主页的你,谢谢给予红心蓝手以及评论的你,辛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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