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英俊

Be Ready For Battle|枕戈待旦 Ⅰ-Ⅱ

⑴狼队
⑵《雪国列车》&无能力AU,下文附世界观介绍。三连发完。

  
给言赋先生,以感谢他在这段时间里,一直给予我鼓励和称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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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观:

人类企图用CW-7给地球降温,以缓解全球变暖的情形,结果却导致了几近使人类灭绝的冰冻极寒气候。

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,幸存的人们全部生活在一列拥有先进的自给自足、生态循环系统的高科技列车上。从尾到头的车厢,以人类阶层划分。

它永远沿既定的铁轨一直行驶下去,循环往复,没有尽头。

但,故事的结果真的会是这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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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Story Begins

  Kitty在一分钟前被梦境惊醒。

  轮毂从铁轨上碾过的动静富有规律且真实激烈,车厢中的气味浑浊不堪。Kitty进来这里仅仅不到三个月,但她也无法阻止那些味道和她本身混为一谈。

  她搓着拇指,上面的污垢因此渐渐剥落。接着她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瞪着头顶橙黄色的灯泡,直到眼球染上一块明亮的阴影,随即重心不稳地跌入一个略显瘦弱的臂弯里。

  “小心点儿。”

  面前的男人戴着一副非常怪异的眼镜,红色的,隐隐约约透出来的眼眸看不清瞳色。Kitty已经十六岁半了,有些东西她能理解,也能做出点猜测。这个英格兰小姑娘从口音判断他是一个美国人。于是她咯咯地笑起来,带着那点儿她这个年龄独有的善意和纯真,离开了Scott Summers的怀抱。

  “谢谢你,先生。”她说,一边还有模有样地掂了掂裙角。

  “可爱的英国玫瑰。”Scott评价。他的笑容和“恭维”让女孩儿害羞起来,她点点头,比了个手势后就匆匆忙忙地调转方向,找母亲去了。

  Scott Summers的微笑在她消失后慢慢冷却,然后他半躺在属于他的下铺,从床底抽出一本斑驳的、肮脏且破破烂烂的笔记读着。




  渴望正像涨潮的海水一般,以几乎无法察觉的态势、极快的速度湮灭这节末尾车厢的人们。

  他们口干舌燥得像一把把移动的灰烬;他们饥饿得如同CW-7投放前,野外嗷嗷待哺的刚出生的山羊;他们像猛烈的沙尘暴一般压抑沉闷。

  他们渴望纯水、真正的食物,和希望。

  每天都是末日。而今天又有一个人妄想脱离末节车厢,冲到连结处时被当场击毙。

  “规则就要遵守,瞧见没有?快到新年了,你们最好收敛点!”

  大兵的吼叫伴着枪药味道在众人耳边炸响,有几个婴儿因此嘤嘤地抽泣起来——为什么不是大哭?因为他们没有体力。

  千真万确。

  Scott听到这声咆哮的时候,翻看本子的手指停顿在那儿,像被哪个邪恶残酷的法师冻僵了。随后他站起身,将那个支离破碎的笔记本不轻不重地摔上床板。当Scott信步来到那名士兵面前时,周围人极有默契地退让出来一圈小小的空地,仿佛这个男人的周身围绕着一群吹着短笛的战争女神。

  “您把这些孩子都吓哭了。”他说。平静得像是在给小孩子叙述蛋白块的颜色。接着Scott鞠了一躬,幅度小得几乎觉察不到。

  “你这小子,是指望着我道……他妈的,瘦子?”

  其实Scott也同样没有在第一眼认出来这个“老友”,因为他以为Logan早就被冻死在外面那片冰天雪地里了。

  杀鸡儆猴的现场瞬间变为了“认亲会”。Logan的头盔歪斜着,枪杆被他拎在手里,上面原本绑体的带子缠在腕骨和手掌上。见到Scott的时候,Logan没能很好地掩饰他的震惊和试探。事实上他的表情可笑极了,就像是大象在他的面前跳了会儿踢踏舞——当被灰尘牢牢缠身时,他也只能束手无策地骂娘。

  围观的人群有些骚动,蜂群般的嗡嗡声让Logan有了恼怒的表情。但是要知道,谁能想到末尾贫民窟里的人还能和士兵有点不一般的关系?更别提有执行惩罚权利的士兵了。

  “Scott Summers。”Scott纠正道。他的红色眼镜在鼻梁上滑下半分。在Logan窥视他的眼神之前他把它推回原位。

  士兵紧紧手里的枪,锐利的目光将四周的人群切割成几瓣。他跺了一下脚。而这个动作在让Logan找回尊严的同时,几个片刻前叽叽喳喳的人也敬畏地向后缩去。

  “Scott Summers,”他重复,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,甩下一个不那么笔挺的制服背影,“我会让你某天接受你的惩罚。”

  “静候佳音。”Scott说。


  他们行动缓慢地移回自己的位置,Scott拿起那本小册子开始新一轮的阅读。

  他的视线没办法准确定格在那些应当锁定的字母上,而是游弋在书页上方——车厢里方才目睹了整过程的人都在偷偷地瞄着他。像是猫咪抓老鼠一般小心翼翼,也同样锋利且警惕。他只好放下笔记。

  “他是我上车之前的熟人。但我并不完全信任他。”他宣布说。

  “呃,我们……只是有点好奇。”一个拥有一头白色短发的女人解围道,少部分人附和地点头。

  “事实上我们都相信你。”几乎淹没在黑暗中的,一名玉米色短发的男生急促地发声。他身旁的朋友(男朋友?)正来来回回地摆弄附有夸张图案的打火机。金属与金属碰撞的动静在轰隆的行车噪音中格外响亮。

  “Summers先生绝不是坏人,他——他非常绅士有礼!”

  小女孩清脆而掷地有声的抢白可爱得让大家发笑。Scott投去微笑来感谢这群友善的人们——而自然地,也有不那么友善的人存在。

  “相信你的人才是该死的傻瓜。”冷笑从更加阴暗的地方传来。这个男人蓄着一把浓密的黑色胡子,然而他的皮肤却是奇怪的红棕色。大家都叫他“红魔鬼”。“这里心怀鬼胎的人多了去了,每天干架吃人肉的例子数不胜数。凭什么你就能混过界,留我们一帮子在这里,像一堆在开水里滚过的,待宰的猪?”

  Scott Summers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以为Scott会利用这层关系走出末节车厢的地狱,而事实是,他完全没有把握在这个熟人的心里留下任何信任的空地。

  一年前,他们还在活着的地球上有各自的生活,因为一场棒球赛结识。作为投球手的Scott把Logan三振出局,并促使己方队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。当看台上Scott所属球队的球迷们互相拥抱、尖叫庆祝夺冠的时候,Logan恼怒的喊叫和今天的状态相差无异。

  接着他潜进了对方的更衣室,在Scott换完衣服之后与他大打出手。后来Logan去医院看他(似乎并非自愿)。那时被裁判禁止比赛出场的他显得气鼓鼓的,那捧慰问用的鲜花被狠狠摔上柜子,零零落落的花瓣像被抛弃的孩子般孤苦伶仃。

  Scott不计前嫌,反而邀他一同品尝医院的饭菜。其实真相是,在病房可怜而狭窄的玻璃后面藏着许多长枪短炮,而那些八卦记者鹰一样能够捕捉瞬间的双眼,迫使Logan极其勉强地同意了这个邀约。

  后来,他们奇迹般地成为了好友,一起绕着绿茵跑步做热身,利用其他球队的比赛结果打赌请客。而在CW-7投放的前一天,他们还去中国城的一家小酒吧观看了脱衣舞表演(其中的一个人非常不情愿)。再往后,CW-7来了,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
  从回忆的睡梦中苏醒,Scott Summers冲那人摇摇头。

  “会结束的。”

  “你在他妈的说什么?”红魔鬼不耐烦地说。

  “这场灾难会结束的。”他说,“而且如果有谁想离开这节破车厢,我建议——从现在开始,听我的。”

  待宰的猪?无可厚非。

  永远做待宰的猪?

  ——绝无可能。




  蛋白块味同嚼蜡,却是所有“贫民窟人民”必须要强迫自己咽下的食物。否则就没有任何能量摄入,就会被杀,或者饿死。而谁都不想死。

  初生的婴儿无辜地张着嘴巴,白色的食物块混着母乳慢慢被他消化。婴儿食量惊人,但食品不够的悲哀只能让他一直饿着,毫无办法。

  最后一些碎粒躺在Scott的手心里,像是将要接受洗礼般不敢有半分动弹的念头。他把碎粒倒进那名母亲的不锈钢饭碗里,发出细小的撞击声。在模糊的灯光下,那些食物宛如学生时代磨损的橡皮粒。

  “谢谢你……谢谢。”

  Scott接受了这份感谢。自从昨日的“认亲事件”后,他所发表的宣言似乎在末尾包厢里起了作用。就像还差一步就发酵完成的酸奶,黏黏糊糊的,需要最后一记定心针。

  计划发动暴乱事实上在他上车之前就开始了一次,而在那次失败后所有人便偃旗息鼓。Scott床底的那本笔记虽然封面被毁坏得极其严重,但仍然可以从边角的杂乱印记中分辨出“C*a**es *avi*r ”的字样,应当是它编写者的姓名。

  Scott深知,底层人民已然被压迫许久,同时也被洗脑了几年之久——他们心底反抗的火苗或许奄奄一息,或许只剩下几颗火星苟延残喘,或者最糟糕的,已经无药可救,形同走肉了。

  最后一种不在这名领导者的考虑范围内,他只要求心中还残留希望种子的人们能够跟随他——反抗起义。

  但这何其容易。

  Scott Summers第一千三百二十三次翻动这部“著作”。上面记录着上次起义军们的成果。虽说自从上次暴动后,一定会有加强防御的措施,但有总比没有好。至少这是推动他前进的动力之一,就像驴子的头前面吊着的玉米。

  “Scott Summers,谁是Scott Summers?”

  一名有着公鸭嗓的“乘警”站在他踩起来的灰尘里咳嗽着,同时扫视着整个车厢。脸上厌恶的神情是每一个刚进来的人都有过的。

  Scott跟着他走到了列车中部(他猜测的,因为这里是比较舒适的餐车区),随即他看见了独坐一旁的Logan。包厢门在沉重的摩擦声中哐地关闭。他盯着那名士兵,那名士兵也盯着他。两人视线纠缠的时候仿佛是两把看不见的软剑在互相戳刺比试。

  “我把你搞到这儿不容易。”Logan说。他把齿间熄灭的雪茄拍在桌面,一如他当年摔下那把花束。“所以你觉得我想和你聊点儿什么?”

  “叙旧,审问。你还能有什么花样,Logan?请我吃顿好的吗?”Scott说。他的手掌朝着橱柜里的牛排,脸上带着嘲弄的味道。

  “你并不信任我。”

  “是的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Scott被他迫切追寻答案的样子逗乐:“因为我看到一个循规蹈矩的Logan。”

  车厢与车厢之间安排的警卫通常都像Logan一样高大粗壮,他们也是被洗脑得最彻底的那部分之一。他们忠心耿耿,为了头节车厢里的那位“国王”的指令可以赴汤蹈火,且惩罚越界的人民想来从不手软。如同给蜂王供给食物的工蜂,自以为手握权力,却仅仅是只维持平衡的小角色罢了。

  沉默良久。Logan的指尖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。Scott极少(或者说根本没有)见到他如此认真的思考过。

  时间流逝的声音沙沙作响,Scott有一点沉不住气。而这时候Logan打破了这个僵局。

  “我来这儿的时间和你差不了几秒钟。”他说,旋即压低了嗓门儿,“你想离开末尾。更准确的说,你想让整节车厢里的人都离开,是不是?”

  两人之间的气流突然产生了瞬间的停滞。Scott的拳头握紧了,然后他大大方方地点头。

  “显而易见。没人自愿留在那个鬼地方。”

  他们的目光再次用力地撞击在一块,热烈又平和,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,沉着的外壳下酝酿着惊世秘密。且里面的成分更多的是心照不宣。

  “计划?”Logan往后仰去,抬高眉毛望着他。

  “别告诉我你要加入,Logan。”

  “为什么不?”他反问。

  Scott迟疑地挤出一个笑容。

  “那就告诉我,你为什么知道我的想法。”

  “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,瘦子。你是比谁都吵的那种人。”Logan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Scott最熟悉的那副胜利表情,就像是五分钟前,他亲手将自己的棒球队推上了世界冠军的位置。

  “我也在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了,”红色镜片的反光果决且专注,Scott在掏出那本笔记时说,“你会是最优秀的Soldier——毫无疑问。”



  TBC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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