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英俊

Be Ready For Battle|枕戈待旦 <番外>

⑴冰火番外。原文主cp为狼队(无差?)。
⑵《雪国列车》&无能力AU。
  ‖正文已全部完结‖
  世界观介绍及【前文Ⅰ-Ⅱ】、【前文Ⅲ-Ⅴ】、【前文Ⅵ-Ⅷ】戳上篇(。)

  
给言赋先生,以感谢他在这段时间里,一直给予我鼓励和称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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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John再次甩开火机盖。

  这是他唯一带上列车的东西。金属制品,与掌心磨合最久的地方被润滑掉了一些棱角, 加工和生产来自早已被大雪无情吞噬的某个著名火机制造商。红色的花纹与银色机身交错缠绕,在一面形成张牙舞爪的鲨鱼嘴形状,独一无二的定做品质。

  它曾经被他拆开来。菱形的纹路盘踞在打火石表面。打火轮的侧面有均匀的、放射状的细条纹,笔直地形成两条浅沟。液体燃料隐藏在防风墙里面的玻璃纤维机芯上,随着手掌的动作微妙地晃荡出节奏来。

  他在上车之前详细了解了里面的燃料类型。石油提炼物,完全的清洁,打出的火焰不但稳定而且安全可靠。

  手中的火机让他在这污浊的环境里有种奇异的优越感。而且即使在那些大兵来过的数次搜查中,John也安全地将它保留到了今天。

  他和Bobby Drake的第一次见面可以追溯到八个月前。这个小伙子问他为什么不让这只鲨鱼喷出真正的火花,而不是干巴巴地一张一合。

  “……我喜欢这样。”他头一次被噎住,顿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。最后张扬地挑起眉头,说,“点火,有烟才行。你有烟吗,老兄?”

  于是Bobby无辜地指了指卧铺左侧,那个锈迹斑斑、已经褪色很久了的金属板。

  “'禁止吸烟'。”他用一种非常可惜的语调对John说。

  “去你的吧Bobby Drake!”

  那一天他们正式认识,John万分庆幸当时Bobby没有问他是如何知道他的姓名的。

  那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来自街头混混组成的“兄弟会”(John是他们当中较有影响力的一位)去他们的学校抢劫。被施以暴行的Bobby身上的钱被搜刮得一干二净,John点着钞票,偶然抬头时扫到了那个欲哭无泪的身影,像是一只离群的鸭子,怅然若失地低头俯视水面上的倒影。

  纸钞皱皱巴巴却是厚厚的一沓,里面还裹着零碎的几枚硬币,像是乌龟多年缩在壳里的爪子。他推测应该是Bobby攒了很久才存下的。

  但是John没有像童话书的主角一般大发慈悲,他把钞票们一股脑塞进牛仔裤里,带着战利品去周边的快餐店请客去了。

  后来他听说Bobby在第二天,他女朋友的生日时被甩了,他的女友和一个赌场老千给他带了绿帽,大概是Bobby没钱给他女友生日礼物的缘故。

  就算是补偿了。John勉勉强强地耸耸肩,让刚刚去拿蛋白块的男朋友Bobby Drake将自己搂进怀里。

  “我衷心祷告你别再胡思乱想了,John。”Bobby说,语气里带着些担忧的味道,“还有十三多个小时就是新年了。”

  “新年——造反、防御、攻击。”John无所谓地把打火机在Bobby眼前甩开、再扣合。“哪个是你拿手的?”

  Bobby闷声笑了。他把手掌在他有点肉感的右臂上紧了紧。像在护着自己的孩子,John暗自嘲笑。

  “都不。”

  “那你就老老实实躲在我的身后吧,Drake先生。”

  车厢里没人注意这对小情侣,大家都在按Scott Summers“队长”的吩咐布置着马上开始的进攻。John把窟窿多得宛如火龙果上黑色颗粒一般的布帘扯下来。这东西不隔音,John来到尾节车厢后,每天都被某些“私人世界”的动静骚扰。

  男人和女人。
  女人和女人。
  男人和男人。

  然后他拉着Bobby在狭窄的床铺上躺下来。他们面对面,浅浅的呼吸相交并纠缠成有形的热气。车厢内唯一的电灯泡所孕育的灯光倾泻而下,到达这层薄布的时候已经转化为迷蒙的黄色烟雾了。一切事物都很难能打扰到他们。

  “John?”Bobby疑惑地问。这幅样子经常被他的男友比喻成喝不到瓶中水的乌鸦,歪着脑袋,渴求一个极其简单的答案。

  “What,Bobby?”他在装傻,并尽可能地睁大自己的眼睛,以看起来更像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可爱小狗。

  回答他的是Bobby刺探性的皱眉。

  他立刻缴械投降,稍稍侧转脑袋以试图隔绝脸庞散发的高温。“Well,我来坦白点儿事情。”




 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排成一列纵队。气氛安静地如同一场百老汇话剧演出前,演员与看客们屏息等待的那段时光。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一生中从没保持过这么静悄悄的姿态,比如John。

  他在刚才与自己的男朋友在隔间中完成了一次接吻,现在还有点儿缓不过神来——或者也许是坦白从宽后导致的因素,Bobby对他曾是兄弟会成员的消息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。他有些木木呆呆地站立着,下巴紧绷。身侧的Bobby双肩微微下塌,那是做好准备、即将踏上战场的模样。

  最后三块珍贵的“蟑螂堆”食物被他们一人吃掉了一块,还余下的那粒让Bobby和John一起品尝了味道。确切的说,它是索然无味的,但在两人交合的口腔里也许产生了新的发酵和共鸣。

  John突然不满地哼了一声,把正给Bobby舒展衬衫褶皱的红魔鬼吓了一跳。后者追寻声音来源的时候吃了一个白眼,John正饿虎扑食般盯着他,眼神锐利得如同足以切割一指厚玻璃的大型裁刀。红魔鬼赶紧溜远。

  “John,我认为你没必要——”

  “我认为有。”John毫不留情地驳斥了Bobby的批评,他双手抱胸,像一只因丢失了食物而愤怒的八爪鱼,“你不能总拿你所谓的魅力去——虽然其实你根本没有魅力,Poor Bobby。”

  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”Bobby说,他温和地撇撇嘴,压着John的后脑勺强迫他与自己对视,“但我们的目的是逃出这儿,不是一个领子的问题。”

  他当然知道问题的根源和严重性!John用尽一辈子的力气给予Bobby一个白眼,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还算完美的战斗准备。他瞪着他白色衬衫上被自己压出来的皱痕,那里像被卡车反反复复、不同角度地碾过十次造成的。他把醋意收敛起来。

  “以我的荣誉起誓,我将尽我最大的努力,为国家和上帝尽我的义务…… ”

  “——遵守童子军法。随时帮助别人。保持自己身体强健、头脑清醒、精神正直。 ”Bobby打断他搞怪的滔滔不绝,“现在不是童子军起誓的时候,John。”

  “小鬼们回忆童年哪?”

  他们身后的一位黑人老伯伯嘿嘿地咧嘴笑着,像是见到了一大盒烤到八分熟、还在滋滋作响的牛排一样兴致勃勃。他拍拍较矮的John,神情归于平静和肃穆,语重心长地点点头。

  “打起精神来,要靠你们去拼一把啦。”


  John把隔帘扯下来的时候荡起了一片灰尘。许久没有清洗过的布匹像在下水道里浸泡三天三夜后,又捞上来晒干的一样。没有剪刀,他用火机某个较为锋利的边角划开几个口子,把整块布料分成几大条。

  “Bobby,come on,make a move!”他不耐烦地向Bobby招手。

  时间紧迫,他必须从牙缝里抠出以秒为计算单位的时间,去让自己和Bobby,甚至其他人,能更好地在战斗中保护好自己。

  他将布条结结实实地捆在Bobby的手掌上,最后打的结不繁复,但比海盗绑架的技术都要牢固。尘土铺头盖面,把John原本白皙的脸洗涤得灰不溜秋,像在地里打洞打久了的老鼠。

  “有什么用?”Bobby对着灯光反复查看绑手的带子,问道。

  “优等生Bobby Drake,你问我这个?——增加摩擦力,或者等你流血的时候,”他擦了把汗,将自己手上的布料再系紧点儿,“用这个包扎。”

  被他嘲讽的人佩服地点头,走去帮他稳固另一只手上的布带。暗光均匀地撒在他的睫毛上,John盯着Bobby像芭比娃娃一样的睫毛走了会儿神。

  这会是以后美好的回忆,他想。




  前锋Scott Summers和Logan的表现极为出色,他们部署的队伍也是同样。

  Bobby从一个被筷子刺瞎双眼的大兵手里夺来一把金伯TLE I,典型的英国制式。John嫉妒地对他抽空比了个中指,随即迅速转身,将右手里的银色餐叉戳进敌人的小腹。

  鲜红的血液第一次染脏手上的布条,缓慢的爬动在John的五指之间,粘腻的触感令人想起背脊光滑的长蛇,只不过它具有浓烈的温度。

  应该不致死。John忧心地瞥着,拍拍腰上的火机,暂时安下几分心来。

  手枪在Bobby手中如同同时长了耳朵和眼睛,能听到队友的呼唤,随后也能准确无误地击中敌人脆弱的“核桃仁”。John头一次见到乖宝宝Bobby有这样狂野的一天。

  不敢懈怠。

  整条队伍葬送一半的时候他们踏进了一间有巨大玻璃窗的车厢,但没有人有功夫欣赏夜景。

  John用手腕硬抗下一个枪栓的打压,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淹没在狂吼和枪支的轰鸣里。Bobby没注意到他的手腕断了。

  他捕捉着除去剧痛之外的一切知觉,然而痛苦传至四肢百骸。他艰难地拾起某个死去的队友的尖刀。刀锋沾血,John的左手不够灵活地握住它。

  “Help me,Bobby!”他在心里大喊,同时挥舞着刀子,刀刃刺破空气的声音细微而凛冽,它没进敌人的小臂。

  鲜血淋漓。

  这里的光亮相对末尾还是明亮多了,John控制自己,不把视线挪到扭打撕咬,和刺伤、弹孔的痕迹上。但此时Bobby的一声低吼让他电击般扭头——

  一名中年的士兵正在和他肉搏,头上的钢盔歪歪扭扭地挂在他的脑门儿旁边,像是一个滑稽的小丑挂件。但更紧急的是,他那短粗圆润的右手此刻摸向后腰。那是卡着刺刀的地方。

  John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。




  “我很抱歉,Bobby。但我们必须得走了。”Scott低声说。

  被他呼唤的人正盯着怀里的伴侣淌下泪水。

  John拿来做盾牌的双手被那名士兵的刀子彻底地贯穿,上面的血迹因为整个身体机能的停滞而缓慢地干涸,又因寒冷的气流而形成红色的粉末和大块结痂。

  而后的点射不偏不倚地钻进左胸最重要的位置。Bobby抚上那片濡湿的印记,没敢触碰弹孔的位置。血腥味儿积极地冲刷鼻腔。Bobby闻到绝望的味道。

  大兵已经被随后赶到的Logan击穿了脖子,了无生气地瘫作一团,无人问津。

  那枚被John视为珍宝的打火机还安然无恙地安眠在裤腰带里,Bobby把它抽出来。皮带发出小小的摩擦声,像是不满意他的抽离。

  鲨鱼嘴紧紧地关着,一滴泪水打在上面,立刻被它的钢牙切得破碎。

  Bobby把John手腕上的布料拆下来的时候,才发现他的右手腕软得不太正常,像被扭断颈骨的乌鸦一般搭在一旁,应当是在这场激烈的格斗之前就折断了。这些布条没能做到John要求它办到的职责。

  他既懊悔又迷茫。他将鲨鱼嘴用几近散架的布条仔细地裹好,放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。他想起来John“坦白”的事情——那个游手好闲的兄弟会成员,和好学生的第一次见面。

  有些事儿他本来想在战斗胜利后再告诉John的。比如他和女友分手不是因为钱被抢走,没有钱给对方买生日礼物,而是因为女友认为他和兄弟会有瓜葛,要求他做出解释的时候,他脱口而出的是:

  “你看见了那个拥有麦穗色头发的男孩了吗?我喜欢他。”

  “该走了,Bobby。”Scott又叫了一声。

  于是Bobby把尸体安置在舒服的床榻上,站起来,继续向前走去。



  END。



字数多的超乎想象(。)感谢观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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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解君_渡边英俊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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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喂饱喜欢的人。


素质比较吊差,不喜欢ky,不可爱。

但谢谢点进主页的你,谢谢给予红心蓝手以及评论的你,辛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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