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英俊

Gained If Lucky|得之我幸 Ⅳ-尾声 【完结】

⑴冰火。
⑵方程式赛车竞技&无能力AU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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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刺耳的铃声贯穿深夜的寂静,从无动于衷的白色座机里疯狂炸裂在梦中人的耳边。John Allerdyce猛然惊醒,酸胀的太阳穴与昏沉的头脑让他觉得自己地处炼狱边缘。

  急促的滴滴声响过三遍后他才明白应该接通它。中国红与深金色以完美比例糅合后化为鲜明图腾盘踞在窗帘末端,厚重的布料严严实实地遮盖了外界所有光源。John在黑暗中摸索,听话筒塑料壳的冰凉触感最终将他的睡意驱散。

  “Hello?”他凭借本能嘟囔着,并且暗自希望是一通灵异电话,这样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把他听说过的所有骂人话一次用尽。

  “John,我是Bobby。”

  Bobby Drake?真见鬼,大半夜的他又在琢磨什么搞怪的点子?并且还要把他也拉上——

  John侧转身体,努力做着深呼吸的样子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箭毒蛙。他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友好而不失礼貌。

  “Bobby Drake——你他妈的为什么还不睡觉?!”

  温柔极了。他这样评价自己。

  电话线对面的人有些窘迫地咳嗽一声,在这端听上去像是喝水被呛住了。Bobby等了会儿才开口,“我想约你去外面转转,你知道,我睡不着……时差的问题。”

  看在上帝的份上,他还是决定陪着Bobby在凌晨一点半的时间——“去外面转转”。

  夜色很浓,一幢幢高楼鳞次栉比地驻扎在昆仑城中心,而在这个时间仍有无数霓虹灯闪烁着,犹如天幕之上的群星洒落在此地,行道树的树冠张扬地随风舞动,宛若佩戴了璀璨的王冠一般。但行人的数量不出所料地稀稀拉拉,因为只有怪人才会提出在夜晚寒凉的天气里逛街的意见。

  他们搭乘计程车的时候Bobby把司机叫下车并耳语了一番,似乎是故意不想让John知道目的地的位置。但语言的不通使商量路线的事变得棘手起来。后者听天由命地坐进后座,百无聊赖的眼神飘忽在他们二人身上。他注意到Bobby从牛仔裤后兜里抽出一张几乎崭新的地图,上面曲折蜿蜒的路线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他的眼前,最后汇聚成模糊的花样。他的队友在十三分钟后,使用手势和简单到极致的单词和司机交流成功,当Bobby历经千辛万苦、紧挨着他坐下时,John报以大声的嘲笑。

  他把车窗放下,缓缓下拽的玻璃由于老化而吱呀呀地发着牢骚。随着车子流畅地开始转弯,名为昆仑江*的河流如女孩绑扎马尾的丝绸发带在眼前展开,一气呵成。供给外地客人游赏或主题Party举办地的轮船们随着波浪上下浮动,几条灯火通明的船只的倒影附着在水波上,如同海带般卷起又舒张。

  “我们去江边吗Bobby,你认真的?”John说。他的手肘搭在一小块尚未被车体吞噬的玻璃上,他的队友把他的胳膊拍下来。

  “我们不去那儿,我保证。”

  衬衫袖口被不耐烦的John撩起,他把腕表伸到Bobby的鼻子底下剧烈地抖动,就像是一只驴子想要甩掉背部过重的包裹。他意在提醒对方现在的时间已经非常晚了,而明天他们还需要早起前去新赛道。

  Bobby息事宁人地拍拍John的后脑勺,未等后脑勺的主人发表什么反对意见,计程车迅捷地拐过几个弯后悠然停下。

  辨别外国货币的面值又耽误了点功夫,John在路灯下打量着四周的建筑物,它们影影绰绰得像是深夜横行的厉鬼。当他的视线扫过一处关口的时候,他的嘴唇突然干燥起来,像是被火苗灼烧着,而接踵而来一股难言的兴奋如同冷水浴般将他浇个彻底。

  “What……”他几乎是气喘吁吁地说,气息不稳,句子在夜风中轻易被吹散,“马德里坡*?”

  “恭喜你,John,你的视力要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。”Bobby终于把正确的钞票放进司机的手心。他带着胜利的微笑走来,偏头示意John一起进去。

  “他们说你从来不喜欢压赛道。”

  寂静的黑色在视野蔓延扩散,在星光的照耀下,赛道路肩的明黄色隐约可见,像是几支放置过久的荧光棒。John在透不过气的暗夜里耸耸肩膀,将问句说成陈述句。

  他们走得异常缓慢。因为马德里坡赛道作为今年雷诺比赛的新增赛道之一,这两名队员谁都没有在这条道上试过车,压赛道当然也是第一次。马德里坡赛道也是昆仑的第一条城市赛道,不算崭新也不算老旧,但它拥有大部分城市赛道都有的问题,就是磕磕绊绊的印记。况且在这样浓稠的黑暗里,没有任何光源的照射更使得走路也变得艰难。

  “我从前习惯一个人来。”Bobby说,然后连忙扶了险些被石头绊倒的John一把。John感谢上帝保佑这里没有记者,因为他倒栽葱的模样一定是记者们的头条爆料。

  冰凉与温暖的差异使肌肤相触这件事变得有些不一样。John被他的队友散发着(等同于晚间气流的)寒气的手掌凉得皱眉。

  “你冷吗?”他停住脚步问。

  “我的手一直以来就是这样——不过跑赛道时和你的一样火热。”Bobby眨眨眼。John通过睫毛依稀的轮廓判断出来他眼睛的小动作,于是只好点头继续向前。

  他们盯着亮黄色带以辨识赛道的转弯处,而直到两人走完全程,这期间没有人说任何话,John在用心勘察赛道的同时,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可怕的沉默压痛了。

  “好吧,我想你来这儿的目的肯定不是压赛道,对吧?”John吹了个轻佻的口哨,他左顾右盼地期待着出租车,一边竖起耳朵期待Bobby的回答。

  街道上人迹寥落,偶尔的一辆汽车从他们身前疾驰而过,但都不是付钱乘坐的车。离赛道远一些的地方亮堂许多,能看得清对方表情也使John的心里磊落了不少。

  “事实上,我觉得我不再对Marie有兴趣了。”Bobby说,音量小得犹如在海底说话,只吐出泡泡而听不准单词的发音。

  “你是说你不再喜欢她了?”John小心地问。

  他的尾音里有暴露出惊喜的味道吗?John连忙否定了对自己的这个假设。然而在嗖嗖的冷风中,只身着一件红色衬衫的他像是感觉不到温度变化般,脊背挺直,并且从头到脚都涨满了难以言喻的炙热,就像是刚去泡过了火山温泉。他笃定地认为这只是寒冷过度的反应之一。

  “也许……是。”Bobby突然转头盯住了John的眼睛,“她和我以前的女朋友几乎一样乏味。”

  “Come on……既然不满意,那么你交一个男朋友试试看?”

  土黄色的计程车以一个漂亮的急刹停在二人面前,John悄悄地瞄着Bobby的脸色。被自己的话惊讶到的他抢先一步蹿进后位,然后心惊胆战地等着另一人进来。

  但是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,因为Bobby进来时隐秘地扬起微笑,像是猎食者发动攻击前轻轻地发问:
  
  “你觉得Kitty,Kitty Pryde怎么样?”






  John感觉糟透了。

  昨日——或者说今天凌晨——和队友提前压赛道的经历完全没有给试车带来任何有用的经验,或者任何比别人略胜一筹的记忆。而试车前,他的车在维修站莫名其妙的着火事件(没有伤害到车体部件),更是让他火冒三丈。

  今天昆仑的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湿漉漉的、没有拧干的毛巾一般铺开在头顶。John得知Bobby在起床时与女友大吵一架,现在正处于冷战时期。他胡思乱想着走进维修站,技师们忙碌得如同辛勤的蜜蜂,于是他简单地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。紧接着,他就注意到了一只赋闲的工蜂——Kitty Pryde,她披着褐色卷发,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芒,和Bobby Drake聊得正开心,如入无人之境。John大步流星地向他们卿卿我我的地方走去,与男方擦肩而过时狠狠地用肩头和对方的撞在一起。

  “……John?!”

 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来队友震惊和不满的表情,但是他挥挥小臂,仿佛拿着赛旗一样正式地比出一个毫无诚意的对不起手势。

  没有太阳的日子令John感觉无法继续生存下去。他抬起头,云卷云舒之间他恍惚地在其中拼出了Bobby的脸。Holy shit,他在心里咒骂道,然后带着满腔(连他本人也无法理解的)愤怒和不甘,当机立断地关闭手机,从赛场撤退。



  天空的灰白脸色瞬间变换色彩,被沉重的灰黑取代。墨色的浓云摩肩接踵,仿佛有一滴重量可观云朵马上就要坠落在大家的脑袋上。淘气的风四处流窜,幸灾乐祸地俯视大地。赛道旁的高大树木无可奈何地低垂着头,任由攒动的空气在树冠肆虐。整个天空宛若失重的天平,而稠密的积雨云正是多出来的一部分。

  “John,你昨天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
  Bobby赶在比赛开始前拦下一直在躲着他的John,火急火燎的表情像是John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杀人罪。

  “……我在想比赛的事情。”John的眼神躲闪,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思考有关Bobby Drake的情史问题,或者他自己的。

  “OK,OK。”Bobby握着他的肩膀,神色严肃认真,“听着,我和Kitty没有任何关系,我——”

  打断他的是John扬手拂开那两条胳膊的动作,而他眼中的不信任可见一斑。John夸张地耸耸肩,然后迅速整理了情绪。

  “来昆仑不是为了假日,Bobby,如果你还记得的话。”

  他在掉头走开时耳朵似乎捕捉到了点什么,他只听清了“Marie”“分手”“你”这几个词。

  管他是什么?John装备齐全,稳稳地坐进了座舱里。

  X-Men车队的战斗一触即发。

  发车信号灯亮起的瞬间群雄逐鹿,用水泥墩和铁丝网合成独立的单板护栏似乎都因强大的噪音而颤抖,John的目的干脆而坚决——取得胜利。按照之前积分榜上的排名来看,他和Bobby都非常靠前,而Bobby以微弱的优势领先他成为第三名。在这场比赛里,他有信心超过Bobby。

  由街道改成的赛道是他一样热爱挑战的车手尤为喜爱的,当你通过不同街区时,无论是弯道还是直道,都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节奏感。但在这同时,高难度的路线往往也在城市赛道中称雄称霸,马德里坡赛道就是一个很好的体现。它富有美国式的冲击力,也拥有着中国浓厚文化积淀的建筑物作为景观存在。

  昆仑的天气不出所料地开始降下大片雨水,头几滴雨点砸在车身上的声音被John的头盔阻挡,几乎听不到这些杂音。他暗自祈祷自己的黑鸟与“黑鸟战机”一般能发挥出色水准——Well,Bobby的也是一样。

  他发挥出一个极为完美的漂移转弯,John前方的车辆越来越少,而他不知道Bobby去了哪里。

  街道在瓢泼大雨之下变得困难许多,坑洼不平得像是千疮百孔的床单,John还发现了致命的缺陷——很多地方的排水系统都看起来不太妙。赛道两旁的混凝土墙由于雨水的打压而不断掉落块状物,仿佛是没有搅拌均匀的劣质奶粉。这意味着赛道上几乎没有什么缓冲区可言,并且赛车在大直道的速度非常快。这场比赛令人忧心忡忡。

  他右方的一辆意图压住他的车抵挡不过雨天与糟糕赛道的攻击,车头歪斜着蹭上了墙。John心里盘算着对方应该勉强能开回赛道,但是绝对不能继续进行PK了。他的心中腾起几朵燃烧炽烈的火苗,方向盘谨慎地扭转着,越发小心翼翼地希望保住现在第一的位置。

  一簇水花在头盔上绽放开来,脑海中的记忆突然清晰得像是擦了不下五遍的玻璃。John在他的思维小屋里拼命挣扎着,最后吹开浮尘,翻出了几本象征意义上的笔记:与Bobby压赛道的某些成果。

  他胸有成竹地绕过面前损坏的路肩,他还记得昨晚差点因为它而四脚朝天地趴下,这里的豁口不仔细盯是不可能发现的。事实上在这样迷茫的雨水里,哪怕你犯了一丁点的错误,赛道都会让你付出代价。或者是损伤赛车,或者是伤到你自己。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车手和赛车与赛道和环境的真实对抗。这是一场非常激烈的争夺,要么征服这条赛道,要么被疯狂的雨所征服,只有一个胜者。

  而损伤赛车或者损伤自己?John Allerdyce都不想要。

  他还要向Bobby Drake证明他的真实能力绝不比他逊色一点。

  这是倒数最后一圈。雨势加急,铺天盖地的雨点虽然细但如蜂窝般密集,与他和Bobby相遇那天的天气一模一样。而此时,他被一辆来自“宿敌”——兄弟会的车擦身超过,随即跟来的车偏转巧妙角度将John牢牢压制——同样来自兄弟会。灵活的花样让John应接不暇,甚至可以说有些承受不住。他猜测那只可能是Raven Dakeholme。

  该死。他不动声色地捏紧手中的方向盘,用尽所有招数想要将这个“女魔头”的车逐出前方空地。兄弟会的人从来都是诡计多端,但John无比纳闷的是,Raven的车竟然像失误般开到了外道,主动让出比赛优势。

  快速弯角一直是John不太拿手的地方,但他决定在下一个右弯处与上帝搏一把。黑鸟逐渐逼近拐角,试图在Raven没有纠正错误前迅速通过赛弯。雨雾弥漫前方道路,形势紧迫间,John狼狈地被再次超车——

  而那道黑色闪电无疑是Bobby Drake。

 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。当Bobby的黑鸟抢先通过右弯、迫使John放缓速度时,Raven的车像是卡准了时间一样从外道向右别去。可怕而巨大的撞击声被John的头盔消减大半,他只顾得紧急刹车。黑鸟的优越性能在此刻体现,他几乎没有承受任何摩擦或者车祸的连带反应,在做了两秒的短暂停顿后,异常顺利地甩开身后因追赶而陷入连环撞击的塞车们,重新飞驰在赛道之上。

  他没再回头。

  雨幕模糊天地之间的缝隙,在淋透兴奋难耐的观众的同时,顺着某个细小的伤口,准确无误地撞进John Allerdyce的内心深处。





  赛车服因为雨水的洗礼而服帖地紧裹身躯,John站在最高领奖台,接受属于他的,独一无二的奖赏与褒奖。

  香槟酒澄澈的液体卷带白色泡沫,从队友的拇指下无精打采地散射出来,喷洒在John原本就湿漉漉的表情上。在摄像机的镜头悄无声息地对准他时,他勉强地拉高笑容,嘴角虚弱的幅度犹如被木琴的音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
  X-Men车队的Bobby Drake,上届赛事的年轻冠军,在本场雷诺方程式比赛末站,中国昆仑站中,因受到严重的撞击而昏迷不醒,现在正在前往医院的途中。

  车队没能如期进行赛后庆功会,因为他们的主角显然没有心情。Charles Xavier约见Erik Lensherr的消息被体育界一流的记者们跟踪报道,某些媒体猜测他们的会见主题应当是弯角撞车事件。与此同时挖出了数年前的体育头条,那条新闻大致是Lensherr先生用了不正当手段夺取了某赛季总冠军,是最具争议性的冠军之一。而造成Xavier先生残疾的罪魁祸首也正是前者。还有消息煞有介事地称这场约会最终会进化成血腥斗殴——但愿是夸张说法。但不能否认的是,X-Men车队内部对兄弟会燃起的熊熊怒火,正灼烧着他们的最后一点可怜的耐心。

  他们的老板调来正处于调整休憩假期的队员之一,Scott Summers,并让他负责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的车队管理。Scott有效地遏制住了大部分人的愤怒,除了棘手的John Allerdyce。

  John拒绝——或者说是阻拦——所有队员和技师一同探望Bobby的意愿,包括他的两个暧昧小姐。他风驰电掣地冲向队友所在的医院,跑车驱动的声音如同逃命的羚羊般迫切而危急。

  昆仑的夜景迷人极了,比当时他们凌晨来到大街上的景色还要鲜丽几倍。行人熙熙攘攘,或大或小的人声用着本地语言谈天说地。John闯过一个红灯,将如同镁光灯刺眼闪烁的360°摄像头完全忽视。

  他在Raven意图与他撞在一起的瞬间头脑便清醒了,这是兄弟会的巧妙的报复手段,利用赛场的“不可控”因素来令他受伤,借此惩罚John拒绝转会邀请的鲁莽的举动(兄弟会们看来)。事实上他本该再机灵点儿的——那场无缘无故的车房小火灾就应当是一次警告,或者是犯罪未遂的失误。曾经有传言称Raven善于装扮成各种各样的人,潜进X-Men恐怕不是难事。

  然而他的队友,Bobby Drake却帮他承担了这一切。这不公平。

  高速的奔驰失去头盔的遮挡,极速刮向脸庞的风像几把刀子向他投来。一个完美至极的甩尾,从Summers那儿偷来的(其中少不了Scott Summers的姘头,Logan的帮忙)跑车稳稳停在车位中央。

  John的步子急促而显得有些跛,他来自加州附近的口语此刻失去平日卷舌的尾音特色,他试着用更传统的词汇与某个小个子护士交流,而对方生硬不堪回答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恶作剧。

  小个子女孩跑着去寻求帮助了。John在偌大的医院里只觉得深处白色海洋的漩涡之中,无法自救。他的手机突然像有生命般震动起来,裤子的边缝都因它起了褶皱。

  “我得说我非常抱歉,John。”是他的老板Charles的声音,浑厚低沉地令人有不好的预感,他突然有种欲望,不愿再听下去,但是对方已经继续说道:“Bobby……已经走了。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属。”

  噢,这他妈的是真的吗?Bobby Drake死了?好笑极了,现在可以说真话了吗……?操你的玩笑!

  “Do not CHEAT me,Charles!”

  嘶哑的咆哮在医院大厅如同蘑菇云般升腾,许多人都停下脚步在张望是什么发出了这样可怕的叫喊。但作为声源的人并没有在意,他的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病态的白色,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一声长长的轻叹:

  “Gained if lucky, lost if fated,John。”

  触屏手机掉落在瓷砖上,磕去的一角犹如孩子吞食蛋糕时不慎咬掉的碎渣。John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,而他瞬间灰白的脸色吸引来一名医生的接近。

  “Can I h……”

  “……No。”

  他用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捡起手机,逃也似地跑走了。




尾声

  John把奖杯放在墓碑旁的时候,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。

  他不想要这个荣誉,因为它在某些程度上可以被认为是Bobby换来的。

  兄弟会车队以及它的老板Erik Lensherr被彻底清查,审查结果还没有出来。但那天的“约会”后,Charles的情绪似乎极为糟糕,Scott和他聊过后,神色严峻得像是在讨论人类种族将会灭亡与否的大事。

  后来John成为了一个合格的F1赛车手,踏上顶尖赛事、络绎不绝的仰慕者和更高级的荣誉对于他来说相对稀松平常了。

  也许他会在某个阳光充裕的午后回忆起他和老友Bobby Drake的一些趣事儿。比如他去世那晚,Kitty告诉John,Bobby清醒的那几分钟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“What about John”,而下一句“Good luck”则成了永别。

  这条消息不胫而走,几家体育先锋报将这则“花边新闻”放入了首版的某个小方块里,而眼尖且热衷于八卦的人们立刻由此口若悬河地构想他和Bobby之间的故事,有的人假设了恋人的关系,John看到后只是好气又好笑地关闭了网页。

  还是有点儿遗憾吧。John总认为他们俩之间总少了些什么,但他们忘记让它发生了。

  不过就像Charles Xavier所说的那样:Gained if lucky, lost if fated。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

 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John会带着Bobby Drake那颗热爱赛车的心勇攀高峰,让他享受一番他没来得及享受的风景。



END。






好像是……有点琼瑶了(。)下次继续改进,谢谢观看:)。
最后放句来自法国的箴言:
Rien nous rend si grand qu’une grande douleur.
唯有伟大的痛苦才使我们如此伟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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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喂饱喜欢的人。


素质比较吊差,不喜欢ky,不可爱。

但谢谢点进主页的你,谢谢给予红心蓝手以及评论的你,辛苦了。

喜欢您来,喜欢您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