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英俊

A Tip Of Iceberg|冰山一角 Ⅰ

⑴WHW(华福华无差)

⑵二战AU。BBCSherlock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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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和我的弟弟John Watson在六月中旬流落至这片荒芜的大沙漠。需要执行的秘密任务遇到了绝对称得上严重的瓶颈。


  我的斗篷——带有栗色和藏蓝色花边的那件——已经撕扯成大块来抵挡日头和烈风。这件衣服我还挺喜欢的,毕竟上面还有我的前女友缝上去的玫瑰花,John撕毁它的时候我心疼得直抽气。但是John显然和讨厌我喝酒一样讨厌我提起来这个,好在他把红玫瑰留了下来。他常常忘记老娘的性别,总是这样。


  滚烫的沙砾,像疯婆子般抓住你面孔的大风,足以晒干仙人掌的太阳。我们在这儿严阵以待了足足三天——好吧,事实上,绝大时候我们都在赶路和寻找出口,以及保证秘密材料不被流沙吞噬。


  直到刚才。


  表盘刮花的手表时针刚刚指到罗马数字五,脚底的这片沙子刚刚开始蠢蠢欲动,优雅的蜘蛛成虫刚刚准备重复眺望的动作,一声巨响就把迷迷糊糊的我从煤油灯旁边炸醒。我扣上我的“暴风”帽,即使它前后两端的假鸭舌(那堆上翻的蓝灰色织物)已经有了几个毛球,我仍然坚持用它来表明我的军队身份。


  “Harry?”John的声音穿透布蔓,冷静地呼唤着。


  “这就来。”我应和着拨开漫天沙尘,来到帐篷外时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,“……噢我的——上帝!”


  我知道我的尖叫有些浮夸和虚张声势,然而面前的这架飞机残骸还是把我吓得不轻。虽然我挺希望有人来陪陪我和我亲爱的弟弟,但这种方式未免太粗鲁了点儿,而且一点都不浪漫。


  滚滚硝烟弥漫在空中,接着融入到广阔无垠的埃及大漠里。作为一名训练有素(也格外迷人)的护士长,此时此刻当然已经开始了救援行动。


  “一,二,三!”


  我和John用力掀翻压在一截胳膊上的战斗机碎片,期间他因为自己的伤腿而吸了口冷气。那只手臂满是灰烬,在John蹭到的时候动了动。我的军医弟弟朝我点点头。


  “还有救援可能。”他下了判断。


  不管怎么说,这名飞行员的技术称不上特别出色。这架P-40“Kittihouk”小鹰战斗机被他摔得七零八落,发动机的热气蒸腾出来,把沙子吹到了我的脸上。从机翼的图形确定是我方战机后,我用袖子拂去飞沙,帮助John把伤员移到唯一一个勉强算是干净的睡袋上。


  年轻的飞行员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卷发,他的岩羚羊皮手套有几道新鲜的划痕。可以想象坠机之前,这双手套应该像是母鸡护蛋一样被他保存得完好无缺。而当我的视线移到他的紫色修身毛衣的时候——


  “这男孩儿真够性感的。”我忍不住赞叹道。


  “Harry,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我的弟弟警告地朝我皱眉。他缓缓吐出口气,把飞行员手臂的伤口露出来,肩膀微微绷紧,挪动不方便的左腿同时示意我加快速度,“而且我记得你喜欢同性?”


  “Well——”我一边拉长音调,一边拿来医用酒精给伤口消毒,“我以为你不喜欢同性。”


 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,如同被淘气猫咪抓过的毛线球。我知道他在瞪着我,所以我仍然若无其事地包扎着。说真的,我早就怀疑弟弟的性取向了——这无关我的取向问题,仅仅是因为,他把的辣妹从来没有一个对他保持得了“真正的”浓厚兴趣。


  况且我在医院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些风言风语,无非是部队的士兵如何发泄欲望的各种有趣方式。我自认为我的弟弟还是有正常的性需求的,当然。


  被迫降落在这儿的飞行员幸运极了,他的左臂下方虽然被破碎的机翼割出深口,但全身上下的伤处只有这一个。虽然我的注意力更愿意放在探究这件紫色毛衣的制作工坊上,但是我的弟弟无情地打断了我的念头。


  “I am not,GAY。”他认真地反驳道。但在我看起来没有什么压迫力。


  “Hmm……”


  我还没有做任何反击,仰躺着的、身形修长的伤员突然哼哼着睁开了一只眼。


  是的,一只眼——就像只外出觅食的猫头鹰一样,睁开了一只眼。


  “……噢。”我有些丧气地撇撇嘴。


  原本我希望他的瞳孔能是翠绿色的那种,那看起来会值钱而诱惑——然而他的眼睛像是小家伙们玩的玻璃弹球拼起来的模样,但还算合口的是,他的眼底清澈且不含杂质,看起来……看起来,绝不近视。


  “瞳孔颜色不是人们能自主决定的。而性取向却是由迷恋的对象所决定的。事实上,几乎所有人类都具有同性恋的倾向。”这名免于一死的战斗机驾驶员说。他向我看来,而我顿时觉得有了种非常不痛快的感觉,就像是被敌方的瞄准镜锁住了一样。“比如这位小姐——喜欢女士大于男士?”


  “玛丽公主皇家空军护士服务队,”我懒散地回答,潦草的军礼令John给了我一个白眼,“护士长Harriet Watson。猜的不赖,Boy。”


  “501中队,Sherlock Holmes。”飞行员的目光扫过John,此时他还是没有坐起身的意思。他沉吟了一会儿,接着说出口的话令我们大吃一惊。


  “你们是姐弟吗?”



  瞧,这就是Sherlock Holmes。拥有非凡的头脑,锐利的眼神,以及牙尖嘴利的性格的我国皇家飞行员。


  他告诉我们,他是前往某处维修基地时由于油箱故障而无奈迫降。在我看来,他这么不走运(我说过他幸运吗?你肯定是听错了)的缘故一大部分是因为他这张如利矛一样的嘴巴上帝都很厌烦。


  Sherlock Holmes在认识我的前三分钟里看穿了我和John的家庭关系,一语道破我喜爱的瞳色和性取向,外加还指出我弟弟的伤腿纯粹是创伤后的应激性障碍。我期待他聊聊John的取向,但他把这个无视了。


  见他的鬼,他几乎看透点明了一切,怎么就慌里慌张地从棉花糖一样可爱的小甜甜天空,掉在了一望无际的热带沙漠?


  当我弟弟把最珍贵的酒精倾情奉上给他治疗时,我惊讶地发觉原来这家伙也会一些救治术,娴熟的手法不亚于毕业了两年的护士。而我想尝试着用仙人掌汁液和酒精调和成“果酒”的愿望就此破灭,我简直恨死他了——可谁叫他是我弟弟?


  言归正传。我想强调的是,Sherlock Holmes他妈的就是一个可怕又可爱的魔头。


  在我们三个互相打过招呼后,他开始试着用机用降落伞——这玩意儿明明就是一堆破烂——搭起来一个临时庇护所。本来我以为这显然行不通,然而他却展示了奇迹。撇去他从我们这里刨走的工具不谈的话。


  John Watson格外关照他,说实在的,他们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。我的傻弟弟甚至将睡袋拆开拼凑庇护所。而Holmes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因此柔和了些许,亦或是毒辣的阳光造成的效果。


  临近日暮,我们正在飞机碎片里寻寻觅觅,想要找到可行的联络方式来放我们这些“沙中鸟”出去。


  “我亲爱的弟弟——”我在休息空隙坐上某个小沙丘,朝忙碌的两人大喊。并在心里暗骂着这个有了新欢便忘掉旧爱的家伙。


  “怎么了,Harry?”我弟弟说。他的瘸腿看起来在柔软的沙子里更加不便了。


  那边的瘦高人影向John嘟囔了点什么,于是他摆摆手重新回去干活了。我惊恐地发觉我弟弟居然不再听从我的话了——也许他早就有这种念头,只是今天头一回表现出来而已。真令我心碎!


  “你对我弟弟说了什么?”


  我带着点怒气走过去。老娘可不怕你,尽管你的毛衣和靴子还算赏心悦目。


  “面部神情,说话语气,不明显的手势,这一切都不着痕迹地说明——”Holmes短促地点点头,又不太有耐心地弯腰摆弄起一块银色部件,那东西呲呲啦啦地抱怨着,“你们的关系并不好。”


  What the He——!我竭尽全力才把骂人话吞进肚子里。这个不识好歹的Sherlock Holmes,他见过我们相亲相爱的时候吗?没有。他见过我帮他物色新女友的时候吗?也没有。他甚至没参与进我们的官方绝密行动(听着有点搞笑?但这就是事实),就能迅速和John打成一片!


  “刚才……咳,我们聊了聊我的大学生涯。他也是巴茨医学院的学生,只不过没有实质性的进修而已。”John解释着,同时把扳手递给那只没受伤的胳膊。


  “所以?”


  “所以,举个例子:你所谓的帮助弟弟寻求新爱情的举动,纯粹是为了拆散他和他的现任女友,有几个姑娘不是对他毫无兴趣,只是因为他的姐姐,酒馆的驻唱Harry Watson而对John敬而远之。”


  ……妈的,这个Sherlock Holmes。


  John像个傻瓜一样看看他,又把视线转向我。脸上的神色仿佛在质问我“是这样吗,Harry?”,去他的吧,我拒绝回答这个。我尽量昂首挺胸地转身回到我的沙丘旁。


  天色渐晚,沉默的沙漠在夜晚将会变得又寒冷又可怕。我们必须在太阳下山前回到各自的栖息地。我兢兢业业地扒拉着厚实而肮脏的沙屑,没有任何进展的我又无所适从地去察看陷在沙子里的战斗机。


  “小伙子们,你们找到无线电了吗?”


  我皱着鼻子,以防尘土扬进鼻腔。驾驶舱的表盘被扯离了一部分,那些玻璃碎渣耀武扬威地冲我做着鬼脸。我找不到有用的逃生工具,除非报废的驾驶座椅也能帮助逃生的话。


  “无线电和电池都在我们这儿。”John向我招招手,“Sherlock正在尝试修理。”


  看来这个Sherlock Holmes已经完完全全把我的弟弟迷住了。我再次朝他们走去的时候怜悯而有些兴奋地想。


  我们的上司可没说不能在工作时间谈谈恋爱,是吧?


  


  

  

TBC。


  

  这个梗太美味了,开完脑洞就不想写(……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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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喂饱喜欢的人。


素质比较吊差,不喜欢ky,不可爱。

但谢谢点进主页的你,谢谢给予红心蓝手以及评论的你,辛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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