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英俊

悖论|Paradox 〖一发完〗

⑴狼队

⑵别样复杂的(……)世界末日AU,背景参考《塞西莉亚悖论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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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记得这儿的时间。

  在这个地下宫殿待够六十七天的时候,我的老伙计Peter死在了晚祷前。他的鬓角沾满伏特加,前额有一大块血包。

  “失足跌死的”——请我们来这里的幕后组织者在大荧幕上投掷出这样的信息。

  我平和地注视着他的尸体,最后把一张他和他妹妹的照片塞进他的衣服口袋里,并把他背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。

  洗衣房这儿的空气不算新鲜,霉味儿和洗涤剂的味道像毒蛇,连续不断地攻击着我的嗅觉。但是Peter不讨厌这个,他经常邀我在洗衣房共饮一扎啤酒什么的。

  地下宫殿的啤酒也是劣质产品,事实上每回都让我想打个巨大的、毫无顾忌的喷嚏。这里还有丝丝冷风从你的衣领里钻进去,亲吻你的老二。我拿了些这种勉强入口的酒水,和Peter的灵魂碰过杯后便走了出去。扫荡完洗衣房零零碎碎的色情杂志后,我再没有回头。

  “他真的……真的——?天哪,Logan?”

  几乎被悲伤情绪险些遏制住的抽气声横在我的面前。Kitty一直是个好姑娘,她非常爱Peter。此时她褐色的瞳孔里涨满了哀求,耳朵尖都成了粉红色。但我不得不把事实说出来。

  “他死了,Kid。”我拿出最温和的语调安抚道。我轻轻拍拍她的背,动作不免有些僵硬。但愿这孩子能快些振作起来。我的视线扫过去,剩下的两个人:Raven,Remy,面带忧色地各自想着心事。

  我向来是个不会安慰人的家伙。Peter在往常的对话中经常流露出来对这一点的不满。然而我的一生都没停下过战斗——这会儿也一样——连包扎自己的时间都不充裕,何况花费大把时光抚慰其他人的伤疤。

  我开始后悔——或者说从进来的那一刻就他妈的已经后悔——为了争取那几千美金,跟着所谓的政府机密组织参与这个荒谬的活动。

  好吧,也许还有点无事生事的一时冲动。

  “我们还剩下四个人了。”角落里,不知道是哪个混球低声强调了这一点。应该是Remy,我早就想找茬和他打一架了,油嘴滑舌的法国佬。但不是现在。

  关于我的尴尬处境,并非我不想出去,哥们儿。别把我想象或者意淫成一个游手好闲的胆小鬼或是缩头龟。从寄居在这里的第三天开始,我就尝试着从那扇门逃出去。

  但是你要知道幕后组织者——天启——的魅力。试着想想看,倘若你参加了一个能得到丰厚报偿但着实有些莫名其妙的调查活动,之后你被迫在地下扎根居住,而最可怕的是,你在缓缓垂下的幕布上看到了自己的至亲仅仅因为待在地表,吸入一口空气便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去——你会怎么做?

  你也许会吓得口吐白沫,或者翻个白眼向后仰倒,像是被我们后来戏称为蛤蟆的傻小子一样,游戏尚未开始就白白死掉。

  也许幸运女神的眷顾令你没被自己的恐惧击倒,存活着,并且被迫聆听所谓的“救世主”的谆谆教诲——旧世界是你们刚才见到的鬼模样,新世界就在你们脚底下如同花苞般绽放。

  我从来不信这个邪。

  但我也没执着地认为这是个真人秀节目,比如Peter那样固执己见地坚信这只是考验胆量的Show Time。

  昏天黑地地聚集在一起没有丝毫用处可言。啤酒,性爱,嘴炮,牌技和十三点?这比地狱还令人难熬。绝对的。

  所以我得出去。

  每分每秒,我都在试着出去。

  直到地底的管理人员换成了他娘的Scott Summers。

  天启是个虚无缥缈的疯子,觉得自己可以掌控所有在这里的人。像是偷到一条昂贵的世界级项链的低能小偷般沾沾自喜,却不知道那些宝石迟早有一天会反过来用棱角割伤他。

  六十八天来,我所制造的破坏和我遭受的惩罚一样多。

  令人欣慰的是,我做的一切并非徒劳无功。

  就像是烤箱里的面包逐渐焦黄熟透,带着香味的空气分子源源不断地四散溢出,席卷人们的感官直觉。我的百般尝试令这里的其他人也开始蠢蠢欲动,至少犹如石子击水一样翻起了阵阵涟漪。

  所以当上一个地下执行官被替换成Scott Summers,所有人都试图来点儿改变。

  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的晚祷改在演播室进行。”他说,手里拎着一根结实的木棍。

  “听你的有好处吗?”Raven问他,丰腴的唇瓣显得咄咄逼人。据说这个女人在地面上的时候曾是位人人羡之的律政佳人。

  四米外的瘦子看守戴着一副红眼镜,像是某个颓废乐团的主唱,和着电吉他絮絮说唱的那种。他的目光刮来时我没动弹。Kitty往后瑟缩了一步。

  “这里的上帝是天启。你们的生命属于他,没有选择。”

  如同布道般的念白,语言苍白透彻地像是无力的乌鸦。我盯着他的脸,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我猜这是底气不足的表现。

  我们从乱七八糟的宿舍中踏入走廊,期间戴好面具。Kitty在我身后不安地吐气,我便挪到队伍后方让她有点安全感。并且正巧,和Scott Summers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暧昧距离。

  我对这个新来的家伙太好奇了,以至于我扭头看他的眼神太过专注,随即挨了棍子的恐吓。

  “你他妈的最好把头扭回去。”他扬起手里的武器警告着。

  附近传来烧焦的味道。队伍因为他的声音产生了骚动,前面的人在布满破洞的地毯上停下来。最前端的Remy睁着他的绯红色眼睛——准是很重的炎症——朝我们瞧过来。“什么事?”Raven警惕地问。

  Kitty离我最近,她急切地向我这边移来,哭肿的眼皮倔强地眨了眨:“我们会走的。走吧,Logan!”

  在你要发动攻势前,你必须明朗你的处境和对手的底细。我虽然不是福尔摩斯,可多年来的战争经历和街道斗殴早就让我练成这个本事。

  处境:视野昏暗,几盏煤油灯挂在墙上燃烧着,刻意令时间回到几个世纪前的可笑做法。肮脏的地毯从狭隘的走廊中间挤过去,宛如长驱直入的牛皮鞭子。

  对手:面目严肃,但说话时总表露出不安的情绪。年轻,拥有目前无法得知的身世。

  这就够了。

  我用一种流畅的步伐迈向对面的地下打手,随即毫不意外地发觉自己的鼻梁被木棍抵住。

  “我知道你不怕死,但是别连累我们,金刚狼。”

  金刚狼是我们这些“地下工作者”互相取的外号之一。而Remy现在的话确实有点不讲道理的意思,我瞥过去,这个法裔滑头冲我挤挤眼。

   即使这样我也没准备听他的,缓和自己的行为?做梦去吧。而且他的口音未免太难听了点儿,我几乎开始疯狂地怀念Peter的俄国味道了。

  “天启会知道这个吗?”

  我的手掌在我问完这句话时包裹住那条木头,棱角边缘的倒刺丝毫没影响力气的发挥——终年积累的老茧派上了大用场。我在其他人的惊呼里试图强硬地抽走或是掰断它,然而Summers的反应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不少。

  “不需要他知道。”他音调不稳地回应。

  木条在纠缠中一分为二,被我扯断的那半根掉在尚且算是柔软的布料上,没有过多的杂音。我的手腕猛烈地叩击他的腕骨,以高人一等的体重将其压上墙面的同时,顺势抬起右边膝盖,接着极具威胁意味地顶上这个瘦子的小腹。

  火苗在黑乎乎的玻璃内侧一惊一乍地抽搐,原本排列整齐的队伍此刻慢慢围在我们俩身边。

  这就是打过仗的好处。你永远知道怎么令你的敌人折服,或者同归于尽。

  虽然这个姿势实在让人遐想翩翩,简直就像是低级酒吧的一次低级偶遇。醉醺醺的水手和自动送上门的流莺——就当我没说过吧。这都是长时间没尝过性爱滋味儿的后遗症。

  “放开我。”他说。

  “如果我不?”我又将手部的力气加了一些。我凑近——或者说我们本来离得就不远——他的面孔,费力地盯上红色镜片后的双瞳。

  此时Kitty在我旁边小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,我想小女孩应该有些害怕了。我摆摆脑袋,让Raven带她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。Remy欲言又止地瞪着我,仿佛在说:不会吧,连天启的打手你也敢泡?见他的鬼去,我扬起一边眉毛,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只即将爆发的野兽。于是他也掉头走了。

  “你为什么不听天启的?”

  “我要出去。”

  在短暂得如同流星飞过的对话后,我们在沉默中四目相对着僵持了好一会儿。好一会儿,以至于我能确定天启开始心有不安,并且要来邀请——抓捕我们这些人了。

  走廊那头有两个拐弯处,左边通往厕所,右边通往演播大厅。现在不知道是哪个排风扇被启动,轰隆隆的噪音还有腥臭的恶气瞬间席卷了我们所在的通道。

  “你为什么被天启派到这里来?”我在噪声中质问他。

  打手,或者是惹是生非的混混们我见的不少。有的发型古怪,鼻子和耳垂上打满洞孔,有的寡言少语,然而干起架来比公豹子还要凶猛。但问题是,Scott Summers显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。

  第一眼看上去,他是那种会为了某个目的跟你拼个你死我活的人。但绝不是脑中空空,一味靠蛮力对抗施压的家伙。

  所以我更好奇他来这儿的原因,说不定和外面的世界有点关系。

  扬声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,音量比往常高了一倍还不止。“救世主”天启的嗓门儿显得气愤而粗鲁,他用接下来的食物和水的供应威胁我们立刻前去。

  我放开Summers。队伍再次恢复到最初的模样。我们慢慢地向前走着,我的余光准确地打上瘦子的脸。他正若有所思地微微低着头。

  演播室中央的白色幕布上映着一个背影,纯黑色的披风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。大家在破败的桌椅上歪歪扭扭地坐下。没人愿意挨着地板,因为那些大理石曾经浸泡过许多奇怪的玩意儿,比如速食面汤,还有老鼠死尸被碾压出来的体液。

  我从来不信上帝。Kitty的家庭是基督教徒,所以导致她也是一名极度虔诚的女孩儿。我们几个成年人在这几十天的日日夜夜中(虽然地下完全分辨不出日夜差异),信教的也被磨干了希望。

  何况天启强调自己才是新的救世主——天大的玩笑。

  铜炉的火在闷闷地燃烧着,仿佛像我们一样失意般灰心丧气。我刚准备绞尽脑汁挤出些更加绝妙的比喻,我的走神就被天启大声呵斥了一顿。

  Scott Summers憋住一声窃笑。我听见了。

  我们的救世主絮絮叨叨地要求我们跪下,闭上眼睛。

  两个多月来,我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地面的生活。哪怕高楼林立的程度过分严重,无休止的战争扰乱平民百姓的安宁,那里毕竟还有我眷恋的地方。

  我是说,假如我有“眷恋”这种感情的话。

  天空和新鲜的氧气,泛着白沫的啤酒,PUB里喧嚣的异性恋和同性恋。又或是一枚闪闪发亮的银币,某个拥有膝上舞绝技的黑人舞娘。

  大多数人跪下了,带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女律师厌恶的表情表明了地板的表面有多么不容乐观,原赌场的老千之王马马虎虎地跪坐下去。Kitty抿着嘴唇望着我,她想知道我为什么再次触犯天启制定的规则。

  宝贝儿,等你长大就会明白的。

  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。

  包括那几千美金。甚至啤酒。

  举目望去,宽敞的演播室内有大片大片的黑暗区域,但这里的照明设备着实比住宿区好了不止一二。这栋地下建筑的出口就在悬垂幕布相反的方向,双开式的门扉是用木头做的。真材实料。

  “快跪下吧,Logan。别再虚张声势。不过是一场现实Show而已,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指望这个呢。”Remy蠕动嘴唇,以一种低沉的声调说。

  他也想出去。而他打定的主意是,倘若每个步骤都按天启说得来,这样就可以令收视率一路下滑,从而早些日子逃脱魔窟。

  可事实是,本就没有什么真人秀节目。

  就像过去的几十天当中,我离大门只不过咫尺之遥时总会有把坚硬的斧头把,或者沉重的扳手把我敲晕一样。我们没有武器,而这里的主宰者拥有它们。

  我的膝盖骨紧接着遭受了剧痛的袭击,强大的撞击让我一个趔趄,但并没由此跪下。Scott Summers的脚上功夫可见一斑,却仍然不是我的对手。

  至今我仍旧质疑着Peter的死因,也是因为这个。

  “跪下。”他说。

  “带我去见天启。”我突然要求道。

  Scott Summers稀里糊涂地看着我,试图用眼神跟我心灵沟通——我冷笑着:“如果你不带我去,很有可能我们还得打上一架。”

  火苗噼里啪啦地发出脆响,我早就预判我的话会造成鸦雀无声的惊人效果。跪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,膝弯周围都有几块明显的污渍。

  在前去“上帝”办公地点的一路上都有监控与摄像头,我告诉其他人别轻举妄动,然后让Scott Summers带着我去那个神秘的地方。

  看起来天启有绝对的把握令我服从。

  Summers走在前面,手持一把手电筒,明亮的通路击碎黑暗,射向远方。我在等着他开口。

  我们的步履缓慢,我强迫自己的视线固定同时揣摩着这名打手的心思。如果他真的一厢情愿,完全服从天启的话,那么我提出与上帝见面的要求恐怕真的会让我见到上帝。

  “……Logan。”

  当我们即将跨入新的拐弯处,碰巧走到垂幕底下时,Scott Summers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。我格外听话地和他并肩而立。

  垂幕上的灰烬厚实得像加拿大,我的小屋那里,经历过暴雪后的模样。不得不承认,这名打手的智慧也超出了我的预估值——没有摄像头,我们的所在地是完完全全的死角。而和我一起被关在这儿的苦命人则被垂幕挡住视野——百无一失。

  “我不明白。”我在不高明地装傻。

  “我无意之中撞破了天启的骗术。或者,至少撞破了一部分。”他简略地说,我们都决定把我刚才的话忽略掉,“扬声器,装神弄鬼的视频,地下建筑,神的旨意——去他妈的可笑至极。他是普通人,甚至比你我还要普通。”

  “他恐吓你必须听他的?”

  “完全正确。具体原因是,我的眼球里被他植入了一颗足以引爆我自己的炸弹。”

  “这就是为什么你戴着红眼镜。”

  “这就是为什么我戴着红眼镜。”

  看来Remy的眼睛也许有同样的问题。

  我沉吟了一会儿,恍然觉得他的身世也并不需要问得一清二楚。

  “但你的眼睛——好吧,看起来你没办法反抗天启。”

  “不。”

  他带着我向办公室继续走去,脸上的表情固执得像是一头美洲犀牛。我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点什么奥妙,但他没给我这个机会。

  “什么?”我问他。

  “见到你之后,我觉得我总得搏一把。”他站在办公室门前,轻声说。

  莫名而微妙的感觉如同针扎,我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崭新的血液,蹦跳得更加愉悦欢快了。

  战争发动前的信号?

  也许不止那个。

  “欢迎。”

  “上帝”办公室内的陈设要奢华多了。墙上贴有性感女郎(大多露出下体或是胸部)的大幅海报,以及几件纯金的小摆饰在挥舞着金光,只是角落里的几个农用工具令人匪夷所思。房间中央的纱帘慢悠悠地抖动,声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。

  我认为穿一件黑黢黢的皮肤和我为了把妹去纹身拥有一样的目的。不管怎么说,这件外搭确实难看得不堪入目。

  天启邀请我在椅子上坐下。我瞄了Summers一眼,他冲我微微点头。

  靠背椅上也大动干戈地绣着无数复杂雕花。我毫不怜香惜玉地一屁股坐上去,这东西被我的体重压得哼鸣了几句。可怜虫。

  “你渴求着你并不需要的事物,Logan。”帘子悠悠然地责备我,“我给你食物和水,还有住的地方。你们甚至有色情杂志可以看。为什么想要出去?外面布满了害人死去的烟尘,只吸进半口,你的五脏六腑就会燃烧着令你变成一具如假包换的死尸。”

  我站起来,然而又因Summers制止的目光重新坐下。我强忍着冲上去将他的脑袋踹成碎裂西瓜的冲动。

  此时Summers的好戏准备开演。他请求天启允许他告退,这样一来,他便可以赶到演播厅去寻求帮助,或者干脆将那群人放到外面世界。倘若他们愿意的话。

  但是天启竟然拒绝了他。Summers的脚已经离办公室门几步之遥了。

  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,孩子。”那个恶棍说,“你想和不听话的Logan一样逃出去,是不是?我绝不——”

  他妈的,老子早就忍不住了。

  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到墙角,抓住一柄锄地的钢叉——这玩意儿是锄地的吗?管他呢——撕开帘子便朝着那个黑影狠厉地扎下。

  啊噢。

  ……假人。

  我和Summers垂头丧气地回到演播室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。我和他沉默着,明白这一次的反击再次失效了。

  “Raven和Remy去救你们了,Logan!”

  Kitty大呼小叫着朝我跑来,脸上汗晶晶的,心急如焚的样子让我隐隐有些不安。

  “他们去哪儿了?”Scott问。

  “我们在这儿。”

  我看向一男一女,和他们手里掂着的东西。

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。

  Raven和Remy决心跟着我们一起去天启的老巢,然而却被摄像头捕捉到踪影。天启随即将他们关进洗衣房。

  他们在那里见到了Peter的尸首,索性开始查看他头上的伤口。

  往下说还真有点重口味。

  多亏Raven天生敏锐的分析和观察能力。恶棍“救世主”在他额头的鼓包里藏了几个开关,分别掌控着我们所有人的生命。这也是可怜的Peter即使死去已久,头上的血包还持久地存在着。

  天启分别在Raven的嘴唇,Kitty耳骨,Remy和Scott的眼睛,以及我全身的骨架左右植入了炸弹。不得不说,他有成为科学家的天赋。

  Raven凭借她的本领,三下五除二摧毁了那些瘆人的玩意儿。

  洗衣房那个漏风的出风口你们还记得吗?事实上,那是个年久失修而隐蔽的通风管道,直接通向天启老大的秘密房间。

  似乎极为顺理成章地,大反派死了,我们活着留了下来。

  “你们想过接下来干什么吗?”Scott正往自己的身上背着从杂货堆里捡出来的包。

  “那扇门就在那儿。”我和Summers站在一起。视线相对时,他勾出一个安静的微笑。

  就像超级英雄击败了邪恶的对手,他们最愿意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,而不是继续寻找下一个敌人。但我们却不得不迎接更令人恐惧的未知——等等,它真的那么令人恐惧吗?

  我们平静地朝棕色大门走过去。这一次,没有任何钝器的袭击,只有门外的未知在等待。

  “我们在地下呆了这么久,有食物和水就已经是个奇迹了。”我说。

  走之前,我为Peter盖上一层被子,又捞了两瓶啤酒向他敬了个童子军礼。但愿他下辈子别再和俄国军火商扯上关系,不然也不会为了还债而来到这个鬼地方。

  火焰仍旧尽职尽责地发光发热,幕布上的黑色披风偶尔动一下,勉力支撑着天启所谓救世主的拙劣把戏。我把Summers肩上的背包挎上自己的胳膊,并为他戴上防毒面具。我听到剩下的人跟着我们走过来的声音。

  一点点保护措施是必须的。我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一群记者和真人秀的粉丝,还是弥漫着传说中的恐怖粉尘,但毕竟——

  我们拥有了打开大门的权利。

  “为新生活。”

  玻璃瓶相撞的声音格外清脆迷人,我和Summers一人干了一瓶。最后,我恶趣味地在他右脸边印下一个充满酒味儿的吻。

  接着我们共同打开了门。





END。

把……天启写傻了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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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喂饱喜欢的人。


素质比较吊差,不喜欢ky,不可爱。

但谢谢点进主页的你,谢谢给予红心蓝手以及评论的你,辛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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